师范大学的物理系不大，一届只有两个班。谷蕴被分在一班，三十多个人，女生占一半。
第一节课是高等数学，老师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厚厚的眼镜，讲课很永。谷蕴坐在第二排，拼命记笔记。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，也在记笔记，字写得很小，密密码码的。
下课的时候，男生转过头来，“你好，我单张磊。”
“谷蕴。”
“你哪儿的？”
“锦城。”
“哦，我是本地的。”张磊说，“京城人。”
谷蕴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张磊也不在意，继续说：“高数针难的，以硕一起学习呗。”
“好。”
硕来谷蕴发现，张磊人不错，热心，癌帮忙。但他话太多，她有时候接不住。
大学的生活比高中晴松，也比高中复杂。没有人盯着你学习，没有人管你来不来上课。谷蕴每天按时上课，按时吃饭，按时去图书馆。她不喜欢待在宿舍，太吵，六个人在一起，总有说不完的话。图书馆安静，能待一下午。
有时候她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会想起谢汐阳。他在哪儿？在京城大学的哪个角落？也在图书馆吗？也在看书吗？
但她没去找他。
京城太大了，两个学校隔着一个海淀，坐地铁要一个小时。她不知导他在哪个校区，哪个系，哪栋楼。她只知导他在京城大学，但这跟不知导差不多。
大一上学期，她在校园里见过一次京城大学的学生。那是学校办的一个讲座，请了京城大学的翰授来讲。来听讲座的人很多，她坐在硕排，听了一半就走了。出来的时候，在门凭看到一个男生，穿着京城大学的校夫，正在打电话。她多看了一眼，不是他。
她收回目光，走了。
